黄铁军教授在计算机系建系60周年纪念大会的发言

砥砺前行,踏月摘星

(2018年9月16日)

北京大学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系主任黄铁军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计算机学科的各位老师们、同学们:

在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建系六十周年之际,我谨代表北京大学计算机系和各兄弟高校计算机系,祝贺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生日快乐!向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全体师生和海内外系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热烈的祝贺!

北大和清华是亲密邻居,北大计算机系和清华计算机系就像亲密的兄弟姐妹,友谊源远流长。北大计算机系最主要的缔造者和领路人、我们敬爱的杨芙清老师,1951年考入清华数学系,1952年院系调整,进入北大数学力学系,今年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建系60年,也是杨老师从教60年。60年来,两系互通有无,亲密无间,友谊历久弥新。

正如北大和清华具有互融互通却又各自鲜明的治学风格和校园文化一样,北大计算机系和清华计算机系在多年亲密合作基础上,也形成了各自鲜明的学术风格。善意的竞争在所难免,相互抵牾却闻所未闻。究其根本,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肩负着共同的历史使命:支撑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建设国际一流的计算机科学技术学科。

如何实现国际一流?我觉得可以从清华大学校训、也是我国古老的哲学思想中找到答案: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我翻译成自己理解就是:砥砺前行,踏月摘星。

如大家所知,近年来清华与北大的计算机学科在不少国际排名中进步显著,个别排名还非常突出。面对这些成绩,社会舆论众说纷纭。由于相关排名比较重视论文发表,还引起了评价指标是否合理的讨论。我觉得首先要肯定成绩。大家回顾一下,改革开放之初,找篇国外学术论文都不容易,而30年后的2008年,中国在计算机科学领域发表的国际学术论文数量达到世界第一,至今已经领先十年,这是值得中国计算机界骄傲的大事。改革开放40年,我认为中国进步最大的、国际化程度最高的两个领域,就是产品出口和学术论文。产品出口领先,是亿万劳动者的辛勤汗水;学术论文领先,背后是成千上万的知识工作者的辛勤汗水,是日渐强大的中国创造。劳动最光荣,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师生作为贡献巨大的佼佼者,更值得尊重!

论文是一个标志,背后是点点滴滴的科研成果,是遍及国民经济和社会各个领域的计算机应用;论文是一个标志,背后是千千万万的师生,一步一个台阶,从跟踪到超越,才有了我国计算机学科的今天。数十年的积累,是建设一流学科的基础,是我们站稳脚跟的大地,是我们砥砺前行的基石。

当然,我们不会满足于论文和成果的数量,我们还会进一步提高论文的质量,提高学科的国际影响力。特别的,对于计算机学科来说,要更加重视原创性理论创新和体系性软硬件突破。经典计算机理论的形成和第一代计算机的开发,是在新中国建立之前。新中国成立之后,我国在自主研制计算机方面取得了很大进展,近十年来,我国的高性能计算机已经连续多年保持世界第一。如果和登月工程类比,我国在计算机领域可以说已经完成登月任务,这是中国计算机学科取得的巨大成就。

然而,当前我国计算机科学领域的研究总体上还处于蚂蚁啃骨头式的状态,多数团队还恋战于成熟领域,而不是积极开辟新方向。在六十周年这样的历史节点上,我觉得有必要特别强调自强不息的精神:勇于开拓,挑起理论突破和原始创新的使命;勇于担当,承担起构建新一代计算机系统体系的责任。我们不宜在大地的怀抱中久留,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不仅要仰望星空,我们更要做新时代的摘星人,唯有如此,才能无愧于新的六十年!

再次祝福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在星辰大海的征途中,我们继续做亲密无间的好邻居、相互激励的好伙伴,砥砺前行,踏月摘星,携手一路同行!